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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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智囊团】一面黄墙,一份公道

发布日期: 2026-06-04 浏览次数: 138

“法官你看!我房子租出去时雪白雪白,现在全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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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一早,南京市六合区金牛湖街道一间出租屋里,淡淡的烟火味还没散。视障老人王大爷摸索着,把一沓照片递到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城东人民法庭法官助理杨明月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

照片上,墙面白净、灯具完好、家具整齐,是他当初交房时的样子。可眼前,雪白的墙面染上一层明显的黄,是常年烟熏留下的印子;客厅茶几裂了一块板,窗帘杆断成两截;精致灯具被换成简易灯泡,两张床架拆下来,堆在阳台角落。

“就是她开棋牌室,把我房子糟践成这样!”王大爷声音发颤。

被告张姐一听,立刻反驳:“租房时又不是全新的!不就是墙黄了点、家具坏了点?张口就要一万三,太离谱了!”

两人一见面就吵,谁也不让谁。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2024年底,王大爷把这套简装房租给张姐,说好自住。可张姐私下改成棋牌室,天天烟熏火燎。2026年3月租期到了,王大爷收房一看,当场报了警。谈不拢,他便诉至六合法院,主张维修费、保洁费、水电费等共计一万三千余元;张姐只同意在押金外再补九百元,双方诉求差距悬殊,一见面就僵持不下。

考虑到王大爷患有视力障碍,往返法庭多有不便,墙面泛黄、家具损坏的实际情况光凭照片也难以说清,杨明月决定上门勘验。装修维修属专业范畴,法官难免有拿不准的地方。六合法院处理这类民生纠纷,常用“乡村智囊团”的办法,邀请本地经验足、手艺好的老师傅到场把关,这次便请来了干了二十多年装修水电的王师傅。同行的还有法官阚莹和退休法官、调解员詹老师。

刚进门,气氛又紧张起来。

王大爷坚持墙面要全屋重刷、家具全额赔偿;张姐认为只是轻微损耗,无需大动干戈。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王师傅没急着劝解,从包里掏出卷尺,顺着墙根仔细丈量房间长宽,核算涂刷面积。他蹲下身轻抚墙面,确认油烟仅渗透表层、无发黑霉变,再问清房屋为普通简装、用的平价乳胶漆,心里就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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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泛黄明显但不算严重,光擦肯定不行,得打磨一遍再重刷。按面积算,简装价,材料加人工两千出头,实在价。”他指着客厅,“茶几换块板、窗帘杆换新,两样五百块够了;床架没坏,就是拆了,装回去一百块。”

每一笔估价都贴合本地行情、有据可依。听完报价,张姐当场拿出手机,咨询做装修的朋友,得到的回复与王师傅估价几乎一致,她这才放下心来,认可了报价的合理性。

即便如此,双方分歧仍未消解,金额差距过大,谁都不肯让步。阚莹法官、杨明月助理、调解员詹老师与王师傅分工协作,分头开展疏导工作,一边向王大爷释明损失程度与合理维修成本,一边向张姐厘清责任边界与法律后果,法理情理轮番沟通,历时一个多小时。

阚莹法官对照照片现场释法明理:“墙面仅为微黄,非重度损毁,维修应按简装标准核算,王师傅估价贴合本地市场实际。拖延越久,房屋空置损失越大。”

杨明月助理与詹老师耐心劝解:“你私自改房经营棋牌室,致房屋受损,责任在你。若走鉴定程序,耗时费力,反而得不偿失。”

王师傅也在一旁帮言:“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这个价实打实,两边都不吃亏。”

几番推心置腹的交流后,双方情绪逐渐平复,心结慢慢解开。

上午十一点多,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落在泛黄的墙面上。双方最终达成一致:各项损失合计四千一百元,扣除一千一百元押金后,张姐当场支付三千元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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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虽看不见钞票,但经侄子清点确认后,紧紧攥着现金,释然笑道:“钱拿到了,心里亮堂了。”

协议签订后,张姐将私人物品逐一搬离,双方确认无遗留,纠纷彻底了结。

基层法庭的案子,多是邻里之间、百姓身边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一面泛黄的墙,看似小事,却关乎当事人的切身感受。从法庭走到家门口,把专业事交给专业人,把情理法理讲进人心,多跑一步、多问一句、多磨一阵,解开的是心结,守住的是公道,暖到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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